贫穷真的会限制很多,高考时间丨我们厌恶考试

虽说这是一部喜剧,但是看完觉得非常压抑,不禁联想到了自己学生时代,一直以来,我都是抱着感恩之心,对出现在我成长道路的小伙伴都抱着感激之情,每次都能磕磕碰碰以倒数的名次进入下个更好的平台,没有经历过升学方面大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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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朱永新(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民进中央副主席)

但是回顾我近二十年的学习生涯,其实也可以平淡来形容,因为出身的小镇真的很小很穷很落后,只有两所小学,一所初中一所高中,完全不存在任何择校方面的困扰,但是读书成了我们走出小镇唯一途径,很幸运我是走出来的一批,但是大一时候的落差感和自卑感现在依然记忆犹新,我除了会考试(成绩也不尽如意)其他啥都不会,晚上室友卧聊讨论电影、小说、明星,我基本上插不上话,因为我高中时代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贫穷的小镇严格实行着“县中模式”:以大量时间投入为表象,促使教师和学生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全力以赴,通过严峻高考、应对高考,以获得高考佳绩为惟一目标。上大学前我没有读过必考读物之外的书籍,没看过一场电影,没吃过一次麦当劳,没有出过我们的小镇,所以大一整整一年我都过得非常艰辛,所以我十分能够理解电影中拉吉和米塔夫妇做法,我也曾庆幸自己出生的时间比较早,如果让我从头再来一次,在现在这个时代大背景下,我应该很难从我们的县中走出去。

“快高考吧,再也不想考试了”。

  最近,由于正在公开征求意见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当中,涉及了中学阶段文理分科该不该取消,文理分科再次成了人们热议的话题。

看着现在孩子们从幼儿园就开始不断地奔波在各种兴趣班补习班之间,看着现在父母们从胎教开始甚至从备孕就开始给予厚望,看着有关部门宣扬着教育平等,但是”寒门再难出贵子“的言论依旧甚嚣尘上,看着主流媒体不断播报着著名学府资助贫困学子的新闻,但是更真实的数据告诉我们现在单靠自己努力进去著名学府的难度越来越大,孩子的成功离不开父辈的积累。

“不想再读高中了,真的好累,永远不想再回去”。

  这个本来属于常识性的问题,由于涉及众多考生及其家庭的切身利益,在各种调查中竟难分伯仲。其中,反对取消文理分科的理由主要有两条:一是认为中学生的压力现状不允许高中取消文理分科;二是认为文理分科反映了术业有专攻,教育应因材施教。

虽然高考依然是我国目前最公平的考试,但是贫富的差距使得起跑线就不在同一水平线,该如何讨论所谓的教育公平呢?师资,教学环境,籍贯,学区,点招等等,贫穷限制我们很多,使得我们无法越过其中的任何一个障碍,直面现实时,我们只能有深深地无力感……

听过很多刚刚经历过高中的学生说过这句话,听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厌恶考试。虽然他们也很享受同龄人在一起的校园生活,但好像读书考试始终是一件不得不做的苦差事。

  这两个理由本身是可以讨论的。首先是关于学生的课业负担与学习压力的问题。主张不取消中学文理分科的人认为,现在学生的课业负担已经够重了,如果取消文理分科,把六门功课变为九门,学生的负担会更加重。

“我们穷人,只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有身份,才配有名字。”看到电影这样的台词是还是会觉得伤感……

我们能感受到,一个个花季少年对读书的喜爱与渴望,但生活在非要分出三六九等的考试重压之下,让他们紧张惶恐,对未来既充满期待,又恐惧不安。

  其实,学生的课业负担与学生学习多少门课程并没太大联系。在这样的应试教育体制下,即使只学习一门课程,同样可以把学生搞得天昏地暗。学生的学习负担往往不在于他们学习多少门课程,而在于他们对这些课程有无兴趣。学生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绝对不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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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和老师以美好的将来诱惑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告诉他们努力学习的意义就是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从此过上富裕的生活。“先苦后甜,分秒必争,考场上的每一分得失交换的都是人生”,每一句励志的话都深深刻在了学生们的心里。于是每一个孩子学生时代最大的目标,全家人心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高考。

  问题在于,我们忘记了课程本身的意义。为了应付高考,我们不断加大学科的难度,不断扩大课程的知识容量,而忽视了课程的价值要素。大部分学生成为尖子生的陪读生,从而丧失了学习的激情与兴趣。

好像高考成功了,人生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好像金榜题名了,生活才能看到希望。

  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要降低学科的难度,加大学科的价值学习力度,解放大部分学生。真正吃不饱的学生可以借鉴国外的做法,利用假期选修大学的课程。其次,全面推进新课程关于必修课加选修课的规定,调动教师和社会资源,开设校本课程和地方课程,让学生有更多的选择机会。

但,我们仍然会对压在每个孩子身上的重担,视而不见。我们甚至看到孩子无法健康快乐地自由成长,置若罔闻。因为,无能为力。

  第二是关于全才与专才的问题。反对取消文理分科的另外一个重要理由是,认为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学习的最佳时间也是有限的,面面俱到培养全才,只能浪费学生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抹杀学生的个性。

可是,我们又发自内心地深深感谢高考。

  这个看似合理的观点,其实设了一个很大的陷阱。首先,从多元智能的观点看,绝对不能把学生的才能简单划分为文科或者理科。根据加德纳的研究,人的智能至少可以分为语文、逻辑数学、空间、肢体运作、音乐、人际、内省和自然探索等方面,其中又有交叉派生的新的组合。

因为,它是我们人生中最公平的一次考试,它给了无数贫穷的人受教育的机会,它依旧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它让我们遇见困难与残酷,遇见愿望与梦想,也遇见了更好的自己。

  其次,人的特殊才能、人的专业素质,是需要各种舞台、各种机会去展示、锻炼、发现的。钱伟长考清华大学时,是以文史见长的,其中历史得了满分。但他大学二年级时改学物理,最后成为一代宗师。在国外,大学生一般在第三年才开始选择专业,而且读研究生往往再改变专业,很少像我们这样“从一而终”的。这样,人生就有各种的可能性。

我曾经,也学的很疲惫,也曾生活在重压之下,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愿意去回忆高中那段时光。我看着,我妹妹重复着我曾经历的事走过的路,感到无比的心疼,却也只能告诉她,只有提高自己大学的门槛才能更接近理想。但是我更会嘱咐她一句,不论到什么时候,拼的都是体力,记住一个健康的身体,永远是最重要的。到后来我每次看到比我高出大半头的她,开朗阳光又健壮,学习热情也很高,看着她对未来充满信心的样子,我都觉得很开心。

  再次,文理分科也不利于专才的培养。过早分科,看起来让学生“术业有专攻”,有更多的时间学习专门的知识,更容易早出成果。其实不然。梁思成曾呼吁要走出“半个人的时代”,就是认为文理分科不利于人才的成长。钱学森也指出,“科学与艺术是相通的。人为地搞文理分科,对培养面向未来的人才,可以说有百害无一利。”真正的大师,大部分是文理兼容的。

当我慢慢从学习的疲惫与恐惧中走出来,慢慢忘却了往日的辛苦与压力,反倒开始感谢起这沉重的高考了。

  最后特别需要提出的是,文理分科是教育的一个重要问题,但并不是这一次教育中长期发展规划中最重要最紧迫的问题,其中教育公平的问题,农村教育的问题,学前(幼儿)教育的问题等,都需要像对待文理分科问题一样,发动全社会的力量深入研究讨论。

喜欢上学,因为上学可以读书,可以遇见最好的朋友,可以遇见喜欢的人和事,也遇见了相守一生的人。喜欢考试,因为它给了每一个人公平竞争的机会,给了我们一个越来越会思考的大脑,给了我们感性地去对待生活的温柔,给了我们在孩童时代去不断战胜自己的最好的磨练,给了我们最多的学识和最广阔的眼界,让我们可以有一天,自由地去选择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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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无数次抱怨过高考给自己的压力,无数次地怨恨过考试磨灭了多少自己的特长与乐趣。但,不管怎样,那始终是一份痛并快乐着的努力,是一份经历过不觉遗憾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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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高考的车轮又滚滚而来,想对所有的考生说:不论金榜题名,还是名落孙山,你都经历了只属于你独一无二的竭尽全力,当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请继续灿烂地迎接属于你的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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